乌兴王脾气甚是古怪,许禄川在乌兴王宫同他据理力争地交涉了两个多时辰。眼见着他被自己说动,可开口时却仍寸步不让。
如此,跟着许禄川前去出使的人,纷纷觉和谈无望。便准备无功而返。
谁知,这时营帐中忽然闯入了一个妙龄少女。
只瞧其在许禄川身边绕了一圈后,两眼放光。跟着开口问道:“你们少元的皇帝也长得像你这般俊俏吗?”
许禄川闻言为之一愣。他虽因和谈未成烦忧,却并未对少女失礼。许禄川仔细想了想小皇帝长得剑眉星目,器宇轩昂是实打实的帝王之相。便随口应了声:“臣的相貌不足与陛下相比。”
谁曾想,只此一句。竟促成了和谈联姻的事。
只见那少女在闻言后立刻跑去乌兴王身旁,扯起乌兴王的袖子撒娇道:“父王,这门亲事儿臣同意了!儿臣要嫁少元皇帝~”
此话一出,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没想到这个少女便是乌兴王最宠爱的多兰公主。
许禄川更是没想到自己绕了一圈,曾信誓旦旦地说将来不靠许家,不靠这张脸,也能混出个人样。结果竟仍在原地打转。
不过想来,就同那时自己说要远离刘是钰,结果却与刘是钰情投意合一样。都是最好的安排。
如今事情圆满解决,他也该选择与自己和解。
再抬眸,许禄川望向眼前的金陵城门,他与刘是钰的团聚在近了。
城墙上,魏京山凝视着汤无征,紧锁的眉头间夹杂着不安。他跟了他二十一年,不安了二十一年。他曾无数次抱怨,为何魏家满门忠烈,自己却会沦为这样的下场。
他怪汤无征将他培养成了只会杀戮的怪物,可他却从未想过是他那无端的猜疑亲手葬送了自己。
“你还是来了。”魏京山在城上开口。
汤无征蔑然望去,“贼人为祸,本将岂能坐视不理?小山,你若不知悔改。今日世伯可断不会手下留情——”
悔改?
魏京山比任何人都了解汤无征,他擒下任何一个猎物都会不留余地地将其撕碎。
所以,魏京山根本无路可退。
“别废话,只要你不在乎天子的安危,便尽管攻城。”魏京山言语威胁,他在出宫之前已派了北军前去捉拿刘至州,这是他最后的底牌。或许,他还能因此留下一命。
汤无征却对他的话,无动于衷。只是有些不悦道:“你威胁我?”
魏京山不再作答,两军就此僵持。
忽然,尚有虎神色慌忙登阶而上,走到魏京山身边低声道:“侯爷,殿下和小皇帝不见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魏京山诧异着回眸。尚有虎继续说道:“臣带着人到了奉华殿,陆诚守在殿外,臣跟他在殿外冲突之后。再进殿却发现奉华殿空空。殿下那边也是被人救走的,瞧着应该是一伙人。”
“不过臣已经让人去搜了,他们应该跑不远。”
“陆诚呢?”魏京山说着眉间青筋暴起,尚有虎见状硬着头皮回道: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废物,全都是废物。”魏京山闻言一拳打在了尚有虎的铠甲之上,“去汤家,把汤胜安带来。这次若再失手,你便直接就地了结。不必再来见我。”
“是,侯爷。”尚有虎抱拳应声,向城下走去。
城下,汤无征观察着魏京山的一举一动。他察觉到魏京山的迟疑。
于是,他便在此时挥臂高呼。
“重云军听令,贼人魏京山犯上作乱,人人得而诛之。为保少元万年,即刻攻城——”
“杀——”
汤无征向来果断勇猛,他身后除了许禄川,无一人对这声出乎意料的令下感到愕然。只瞧话音落下,重云军如阴云一般压了上来。许禄川也由此跟着众人奔腾而去。
万舍宫内,刘是钰领着连星他们救下小皇帝后,一路逃去了无春宫。
还是那条阴暗的地道。连月吹燃火折,眼下除却连星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。刘是钰望着刘至州,不由宽慰道:“陛下,别怕。有他们保护这里是安全的。”
“朕不怕。”
刘至州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躲在刘是钰身后的孩童,他也不再畏惧他们的威胁。
无春宫很静,静到好似能听见时光流逝的声音。所有人都安静地站在原地,刘是钰却是那样不安。刘至州忽然抓起了她的手,“阿姊,若实在放不下,就出去看看吧。不必担心朕,只是阿姊千万保重。”
刘至州看出了她的心思,刘是钰笑着回握上他的手。跟着抬眼看去,刘是钰拜托道:“那连月,百川。陛下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是,殿下放心。”百川抱拳应下,连月却抬起了手中的剑,“殿下,这里隐蔽,只要陛下呆在这里就不会有危险。奴随您同去。”
刘是钰看了看刘至州,又看了看连月最后应了声:“好。”
二人就此穿出密道,离开了万舍宫。
走上金陵的街道,刘是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