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情绪隐藏在最深处,很多话都无法说出来。
他听见黄樱的声音,掀开床帐,她正坐在床中央,脸颊白里透红,眼睛水润明亮,直勾勾看着他。
如梦似幻,似假还真。
像他疯魔了想出的幻影。
他捏紧青色绣帐,衣襟里露出的一截脖颈红透了。
心底止不住泛起自我厌恶。
这梦他做过好些次,亵渎了另一个人,醒来后只剩冷透的躯壳,和心里空荡荡的窟窿。
他站着不动,看着这梦里的人。
黄樱歪头,痴痴看着他,她伸手,拉住他的衣袖,往身边拉了拉。
拉不动,她疑惑地皱眉,不高兴了,爬到床边,站起来,凑到他脸上。
呼吸相闻,她的眼睫眨动的时候,轻轻颤在他的脸上。
他呼吸一滞。
黄樱伸手摸他的眼睛,摸他高挺的鼻梁,然后盯着他的唇,咽了咽口水。
酒液浸得水润,泛着红,她盯了好久了,看起来很好吃。
她越凑越近,呼出的气息还带着甜甜的酒味儿,洒在谢晦脸上。
他垂眸,眸子漆黑,静静盯着她小巧挺翘的鼻尖,那里有一颗很淡的斑。
唇上传来柔软触感,他眸子一颤,眼睛里恹恹的情绪闪过,一动不动。
黄樱舔了舔那果冻似的口感,又咬了咬,她尝到香甜气息,忍不住想要更多。
谢晦察觉她撬开唇齿,在他嘴里肆虐的时候,身体里那些压抑的情感涌动着从血肉中挣出,理智轰然坍塌,如风雪暴涨,湮灭一切。
他一把将面前的人拖过来,指骨几乎要将她的血肉揉进自己身体里。
黄樱感觉危险,试图逃脱,原先温顺乖巧任她为所欲为的人骤然发难,挡住了退路。
她无路可逃。
她被过于猛烈的亲吻耗光了最后一口氧气,呼吸不上来,喉咙里发出呜咽,眼角流下泪来。
不管她怎么撕扯挣扎,箍在她腰间的大掌如铁箍一般,将她越揉越紧,硬邦邦的胸膛硌着她,手臂箍得发疼。
谢晦察觉这次的梦格外真实,他放缓些,慢慢地亲她,等她呼吸平稳,轻轻在她眼角亲了亲,将泪水拭去,咸咸的味道教他心里肆虐的情绪缓和下来。
黄樱像脱离了水面的鱼一样大口呼吸,眼角泛着红,浑身都软了。
她看着那张漂亮的脸,心里有些委屈,也有些记吃不记打,气得在他下巴咬了一口。
谢晦垂眸,亲了亲她的眼睛,顺着眼睛,在她鼻尖那一点啄吻,反复徘徊,心里无限柔软,手臂越箍越紧,想将她塞到自己身体里去,骨血相融。
黄樱被他轻轻的吻啄得舒服,忽略了箍着她的那双坚不可摧的手,又贪恋起念念不忘的唇来,凑上去轻轻啄了一下。
谢晦一顿,低下头来,侧过脸,更深地与她接吻。
高挺的鼻梁在黄樱脸上擦过,与她的鼻子碰在一起,水渍声响起,她骨头里充满了泡沫,泡在温水里一般。
谢晦一只手将她抱起,箍在自己身上。黄樱挣脱不掉,感觉骨头都要教他揉碎了,浑身烫得厉害,像在火炉里。
谢晦慢条斯理与她玩亲吻游戏,一开始引诱她,和风细雨,轻轻地吻着,让她沉沦,予取予求;然后便是狂风暴雨,激烈得让她害怕,喘不上气,胸口艰难地起伏,开始哭泣,挣扎。
但那雨渐渐又停歇下来,包裹着她,以无尽耐心哄她,将她吻得意乱神迷。
她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汗,热得厉害,将薄薄的里衣扯得七零八落,谢晦抱着她上了床,将她揽在怀里,一只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腰肢,埋头在她脖颈细细密密地吻着,一只手拦着她的动作,将衣衫合起。
她委屈了,一把将他身上衣裳扯开,露出泛着红的胸膛,薄薄的肌肉硬邦邦的,她忍不住摸上去,蹭了蹭。
“谢晦,热。”黄樱发髻也散了,满头乌发披散着,脸色潮红,鬓间汗湿。
谢晦猛地一顿,抱着她,亲了亲她的唇,“宝宝,你叫我什么?”
黄樱看着他的脸,可真漂亮,眼神迷恋,“谢晦。”
谢晦猛地将她箍紧。
黄樱轻呼,“疼。”
她热得受不了,将衣衫扯掉,在谢晦怀里挣扎。
谢晦垂下眼睫,将她抱到自己怀里,嗓子沙哑,“你别后悔。”
第160章 出发大名府
黄樱不服气地亲回去, 换来更过分的亲吻,最后累得不行。
浑浑噩噩中酒醒了,谢晦的脸近在咫尺, 她从未与他贴得这样近过,那张平日清冷平静的脸上沾了情绪, 气息紊乱,满头墨发凌乱,脸色绯红,如仙堕凡尘。
欢愉却堕落。
矛盾而痛苦。
她的心一颤, 被蛊惑了一般, 攀着他肩膀,仰起头亲了亲他。
她喝酒的时候就想着。
亲上去果然

